大刀矗大刀符号丰

走进冀东燕山余脉的山沟,在蜿蜒曲折的历史断层间穿行,你就会迎面碰上一把无形或有形的耸立在山腰间的大刀。大刀上书有肉眼不得见的“抗日”二字,让你不得不心生肃穆,一脸敬意地面对这片山水。

这把大刀手柄下方为圆环,如日如月,乃太阳和满月一体,大刀符号日月同辉之意。这刀光涤荡着大山里的四季,让远近赶来的人身心明亮。

“九一八”事变之后,侵占了我国东北三省的日本帝国主义并没有满足,他们又开始策划实施占领热河省,进而一举占领华北的阴谋,于是,他们派重兵向长城沿线时左右,日军向驻山海关的中国守军发起攻击。中国守军奋起抵抗,提出“以最后一滴血,为民族争生存;以最后一滴血,为国家争独立;以最后一滴血,为军人争人格”的口号,与敌人英勇搏斗。长城抗战由此揭开序幕。大刀矗大3月4日,热河失守,中国军队纷纷向长城各关口撤退,日军随即展开凶猛的进攻,长城抗战全面展开。面对装备了大量先进武器的日军,中国国民革命军在长城的义院口﹑冷口﹑喜峰口﹑古北口和滦东等地,顽强抵抗,浴血奋战,与进犯日军展开了长达数月的殊死拼杀,以血肉之躯,谱写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壮歌。5月31日,《塘沽协定》签订,划定冀东二十二县为“非武装区”,大刀矗大刀符号丰整个华北门户从此洞开,完全处在日军的武装监视和支配之下。在这场战争中,中方总伤亡4万余人,日方公布死伤2400人。

长城抗战是中国抗日军民在长城沿线抗击日本侵略者的系列作战的统称,是中国人民早期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军队在华北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抗击日本侵略的战役,给骄横一时的侵华日军以沉重打击,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也延缓了日本军事侵略华北的进程。长城抗战表现了中国广大官兵为反抗侵略而具有的高尚爱国热情和顽强抵御能力,极大地激发了全民族保家卫国的战斗精神和视死如归、血战到底的英雄之气。

在燕山余脉的崇山峻岭中,构筑着中国古老的长城,自山海关西至独石口段共长约1100公里,有隘口100多处,易守难攻,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看家护院的巨大屏障。如今,中国军人在这里冒死奋战、浴血拼杀,让侵占东北以来日军所谓“抵抗轻微”的说法到此打住,让日本侵略者嚣张的不可战胜的自吹自擂终止在高山之上。他们的英勇与非凡,始终在接受着这里烟岚的深情缠绕和拱手敬拜。在兵家必争之地的古代军事要塞,中国军人在现代战争中英勇奋战的身影,不仅为这片山野带来了新的光荣,而且也让废弃的长城本身重生了活力和使命,从而使之成为了祖国大地上屹立不倒的精神与实物一体的一种客观存在。

细心的人都会发现,燕山余脉的各座山、岭和峰虽然彼此衔接,但给人突出的印象还是相对孤立的,各自独守;是修建的长城一路沿山脊和顶坡贯穿而去,将山山壑壑、沟沟坎坎连成了一个整体,让山川拥有了一个可供梳理的线条。长城,在天地间足踏山顶而过,自成一条东方巨龙,使这里的每一座山都成为了龙体的一部分。

在长城抗战中,二十九军的事迹是十分引人注目的。我们甚至可以说,著名的“长城抗战”的威名与光彩,就是由一把大刀给劈出来的。

中国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军长为宋哲元,副军长是刘汝明。二十九军下辖三十七师(师长冯治安)、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暂编第二师(师长刘汝明兼)及教军团等,约1.5万余人。

1933年3月2日,宋哲元军长带领第二十九军奉命防守冷口至马兰关一线的长城各关口,部队开始集结出发。二十九军的作战部署是,由张自忠率领三十八师,担任马兰峪至龙井关一线的防务,以遵化为中心,罗文峪为重点;由冯治安率领三十七师,负责潘家口至城子岭口一线的防务,以三屯营为中心,喜峰口为重点。

3月7日,二十九军接防喜峰口。9日,日军开始向喜峰口进犯。10日,日军以装甲车为掩护进行猛攻,三十七师官兵沉着应战,数次肉搏,敌人死伤甚重,终未得逞。激战中,旅长赵登禹腿部受伤,但仍然坚持指挥战斗。二十九军使用的大刀,在喜峰口之战中大显神威。在与日军展开的白刃战中,二十九军战士们高呼着:“大刀大刀,雪舞风飘。杀敌头颅,壮我英豪!”手起刀落处,日军尸横遍野。

敌我双方围绕喜峰口外的几个高地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二十九军伤亡很大。冯治安与张自忠均认为,日军具有武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二十九军若想取胜,必须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后方。于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二十九军的特殊装备——大刀上。

二十九军原属西北军,当年冯玉祥创建西北军的时候,因为部队扩充快,不足,就为部队士兵配发了大刀。冯玉祥还聘请了一批武术高手,设计了一套克敌制胜的刀术,使之成为了西北军的重要武器之一。

二十九军派旅长赵登禹指挥了这场奇袭。王长海团长和董升堂团长接到命令后,立刻在各自的团里进行人员挑选,他们共选出擅长刀术和近身肉搏的500名士兵,组成了一个大刀队,他们身上只带大刀和手榴弹,其余的士兵配合进行火力掩护。

3月12日,董升堂团来到了位于长城外小喜峰口的三家子村和前仗子村附近,一支日军的骑兵部队正在宿营。是夜,皓月当空,正是夜战的良机。大刀队迅速冲入日军营房,趁日军混乱之机用大刀奋力劈杀。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惊叫哀号着四散奔逃。日军其他部队见到火光,才发现骑兵部队被偷袭,但已经来不及赶来增援;因为是在夜间,日军的飞机、大炮也派不上用场。在董升堂团与日军酣战之时,王长海团也赶到了狼洞子及白台子敌人的炮兵阵地。大刀队再显神威,他们一举夺取了敌人的阵地,砍杀了百余名正在睡觉的日军炮兵,并缴获了大量的火炮和弹药。两支部队的袭击,让日军十分吃惊,他们迅速调集大批部队进行反扑。但是,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大刀队对此并不畏惧,他们依然寻找机会与日军继续进行肉搏。

有数字显示,喜峰口战役毙敌千余人,虏获日军轻便坦克11辆、装甲车6辆、大炮18门、步枪6477支、手枪2340支、机枪36挺、飞机1架。这次战役的胜利,让日方也不得不承认遭受了“60年来未有之侮辱”,极大增强了全民族抵御外敌的必胜信念,强烈激发了广大军民不怕牺牲的民族斗志。

二十九军所使用的大刀,是传统的中国刀。这种刀,长近1米,长柄,宽刃,刀尖倾斜,体量重,十分有利于劈杀。这种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它的刀柄上缠绕着结实的布条,使用时容易用力;刀把儿较长,可以两只手同时握刀,砍向对方;刀柄下面的圆环,可系上红绸布,耍起来甚是威武。

这种大片儿刀,威力大,适合于近战和夜战。尽管日军士兵也都接受了严格的刺杀训练,但在这样的大刀队面前,他们的刺刀就相形见绌了,根本不会占到任何便宜。使用这种刀的刀法,是大劈大砍,动作迅捷,瞬间猛力,出手果断,收手利落,讲究实用,注重效率。在抗战前期和局地战斗中,这种大刀一次次出现在战场上,它是杀敌的利器,也是中国抗日军人血性与勇气的象征。正是这敢于直面强敌的血性与勇气,才是大刀最为锐利、所向披靡的刀锋。

一件冷兵器,带着远古时代的寒光劈向热兵器的战场,成为二十九军将士威震敌胆的钢铁名片。这把大刀背在他们身上,就是他们一身硬骨头的明证;这把大刀戳在地上,就是背过它的人的微缩版英雄之碑。

一园忠烈,满目英豪。想要记叙二十九军抗日烈士陵园,我们还是需要从当时的战场情况说起。

随着激烈战斗的延续,设在遵化城西25公里的石门镇娘娘庙内的后方医院,伤员们不断增加,牺牲者越来越多。起初,一般都是将死者用大车运往通州或送回其故里进行安葬,后来就感到诸多不便。

当时的参战士兵张英向宋哲元军长建议:可在石门村西,清东陵大红门正南,建一烈士陵园。一来这里为风水宝地,二来可对比出一旧一新、刀符号丰一私一公之别样意义。宋哲元将军觉得,这里离战场不远,烈士陵园的门口正对着清东陵陵区的大牌楼,既便于安葬烈士,又能宽慰生者心怀,于是就采纳了他的建议,并委任他为陵园管理员。

1933年5月30日,由国际红十字会捐资修建的烈士陵园工程正式破土动工,历时两年,于1935年4月,竣工完成。

这座烈士陵园,坐北朝南,紧邻邦(均)宽(城)公路,占地58.5亩,四周青砖围墙。另征地60亩,留作陵园的管理费用。陵园南大门上方横悬“二十九军抗日烈士陵园”10个一尺见方的大字巨匾(于1937年被日本侵略者毁掉);内建瓦房10间,专供烈士家属扫墓时食宿及陵园管理办公所用。园内建有高2.4米、直径4米的合葬大墓一座,内葬从冷口、喜峰口、罗文峪等处发现的约300具无名烈士的残骸。该墓前,立有高2.4米、宽0.8米的石碑,碑的正面额书:永垂不朽;上款: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建;中间镌刻“阵亡将士公墓”6个大字;下款:中华民国廿四年四月 日张桐林王醒民监修。碑之阴面无字。大坟两侧,建有单人独葬墓280座(不久后,大刀符号营级以上官职18位烈士尸骨从这里迁出,运往南京)。

陵园动工之日,《塘沽协定》尚未签署;陵园落成之期,离“卢沟桥事变”还有两年多时间。可以说,这座陵园是缭绕着抗日的硝烟战火而出现的,是在当时战场范围之内而建造起来的生命收容之所,属于战时的英烈休眠之地。因此,这座陵园具有一种期待随时重返抗日战场的匆忙紧迫的情态,也有着一种枪炮声始终在耳而抗日未果的不甘和愤懑。

陵园里,单人墓的墓碑,军官用石料大碑刻写碑文,士兵用砖块充当墓碑,上书烈士的姓名、职位、籍贯和年岁。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士兵墓的砖碑,这些砖,是直接取自300年前烧造的古长城上的砖,如今拿过来,用来为年轻的阵亡者标写身份。每一位深明大义的中国人都是长城的一块砖,在这里,竟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如此真切而恰当的解释。军官倒下了,而石碑立着;士兵倒下了,而砖碑立着。石碑代表着山体屹立,砖碑代表着山上的长城高耸。当年,这个陵园里一定植有松柏,松涛柏风在其中所吟唱的不正是一幅立体的巍巍燕山图吗?

在当时战火和其后的历史风云中,这座烈士陵园经历了沧桑的熏染和过多风雨的冲刷,留下了一串令人慨叹的变化轨迹。

二十九军抗日烈士陵园,后改称“义地”,变成荣复军人石门农场。2005年,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大刀符号经遵化市人民政府批准,更名为遵化市长城抗战烈士陵园。2010年清明节,原西北军将领后人共同集资所修建的两块石碑在园内树立,一块碑的正面载有遵化市长城抗战烈士陵园简介,背面载有中国陆军第二十九军长城抗战史略;另一块碑上载有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将军亲笔书写的10个苍遒大字“宁为战死鬼 不作亡国奴”。2016年,遵化市委市政府正式启动陵园翻新重建工程,累计投资600余万元,建起了石牌楼和巍峨的纪念碑。2020年9月3日,《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三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的通知》公开发布,遵化市长城抗战烈士陵园在列。

在现今的遵化市长城抗战烈士陵园,原先那座合葬大墓及其墓碑尚在,保存完好;单人独葬墓碑仅存3块;志愿者搜集到士兵墓砖碑十几块,令人惋惜。

仅存的3块石碑上,为我们留下了最为翔实的历史记录:姜殿德,少尉排长,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张官营村人,牺牲时28岁;尹良民,少尉排长,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肖口镇小尹庄人,牺牲时29岁;张华邦,少尉排长,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惠济乡侯店人,牺牲时24岁。请注意,这三位排长都是30岁以下的青年,那么,葬在这里的班长及士兵的年龄大体上会比他们更小。自从营以上烈士迁出另葬之后,这里就纯粹变成了一座连级及以下官兵的公墓,普通却又有着浓郁的青春气息,让沉重的历史老人都为其动容。

在世界文化遗产——清东陵的对面,遵化市长城抗战烈士陵园虽然没有讲究的宝顶、排场的地宫和奢华的厅堂,也不可能引发旅游热,但这里却聚拢着中华民族共御外敌的不屈气节、视死如归的英雄魂魄和舍生取义的忠烈情怀,成为这个民族宝贵精神遗产的存放地。

多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在迁西文友的陪伴下来到潘家口水库,在已经沉入水中的古长城喜峰口周边踏访。当时,残阳如血,湖水浩渺,莽莽长城从远处的山岭逶迤而来,探入湖面的喜峰口仿佛是一条龙的头正在喝水。我对这位好友说:“看,它喝完水,马上就会抬起头来了。”我的话音刚落,竟分明听到那熟悉的旋律: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歌声在自己脚下升起,覆盖群山,令人惊心动魄,精神为之抖擞。我想,中华巨龙腾飞而起,这支歌曲该是她凌空舞动的极好的背景音乐了。 (徐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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